
最近在看一些老文章,或者听一些老一辈的人说话,总能听到一个词,叫“确乎”。我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,觉得是不是就是“确定”的意思,也没深究。直到有一次,我在整理一些古籍资料...
最近在看一些老文章,或者听一些老一辈的人说话,总能听到一个词,叫“确乎”。我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,觉得是不是就是“确定”的意思,也没深究。直到有一次,我在整理一些古籍资料的时候,碰到这个词又出现了,我才决定得好好琢磨琢磨,这个“确乎”到底是个啥意思,怎么用起来感觉挺有味道的。
这事儿得从头说起。我当时在弄一个清末民初的县志记录,里面描述灾情的时候,写道:“民不聊生,然户籍尚存,确乎有此五百余人。” 我当时就琢磨了,这“确乎”在这儿,是“确实”的意思吗?如果直接换成“确实”,那句子的味道就不对了,显得有点太白话了。
我接着往下翻,发现另一个地方写着:“此地水源枯竭,久旱不雨,确乎无望。” 这里的“确乎”就很明显了,带着一种肯定的语气,但又比“肯定”多了一种分量,好像是经过一番审视、考量之后得出的
我放下手头的工作,打开电脑,开始在各种词典里头搜索“确乎”。我发现很多现代汉语词典里头根本没收这个词,或者只是简单标注为“古语”。我得找那些更老点的词汇书,或者专门研究古代汉语的书籍。

我翻了翻几本古代汉语的常用词表,终于找到了点线索。“确乎”这俩字,拆开看,“确”是确定、实在的意思,“乎”在古代很多时候是语气词,或者用作副词,表示“很”、“实在”。合起来,“确乎”表达的就是一种非常确定、毋庸置疑的状态。
我试着把这个词用在我的日常写作里头。有一次给我的一个朋友写信,他问我一个技术问题,我说我仔细研究了代码逻辑,结论是:“此逻辑不通,确乎为设计缺陷。” 我用完之后,自己读了一遍,感觉比说“这肯定是个设计缺陷”要稳重得多,少了一点武断,多了一份经过推敲的笃定。
后来我又在跟人讨论一个历史事件的细节时,对方提出了一个很有争议的观点。我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慢慢地说:“根据现存的几份材料来看,那个时间点的记载,确乎是有些矛盾的。” 这么一说,听上去就不那么咄咄逼人,但我的立场依然是清晰明确的。
我发现“确乎”这个词的妙处在于,它不像“肯定”那么直白,也不像“无疑”那么绝对。它带有一种“经过审察后的认定”的感觉。当你使用它的时候,听起来你已经把前因后果都想透了,所以得出的这个是站得住脚的。

我感觉,很多时候我们说话,就是少了一点这种“拿捏”的度。用词稍微老派一点,不是为了装腔作势,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表达多一层沉淀感。现在我写东西,如果想表达那种“这事儿铁板钉钉了”的意思,但我又不想说得太生硬,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用上“确乎”。这感觉,就像给自己的话语里头加了一点老陈醋,味道立马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