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两天我在书房整理旧书,从书架最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了一块用红绸子裹了好几层的砚台。这东西是我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,虽然算不上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,但对我家来说确实是个念想。...
前两天我在书房整理旧书,从书架最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了一块用红绸子裹了好几层的砚台。这东西是我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,虽然算不上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,但对我家来说确实是个念想。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层层叠叠的绸布,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词儿——“什袭而藏”。
很多人听这四个字觉得挺玄乎,道理特别简单。这个“什”字在古代就是“十”的意思,“袭”指的就是衣裳或者覆盖物。合起来说,就是你把一个宝贝用十层布或者皮子严严实实地裹起来,再藏进深柜子里。说白了,就是形容你对某个东西宝贝得不得了,生怕磕了碰了,非得藏得死死的才放心。这种感觉,就像咱们小时候攒的那点压岁钱,塞在枕头套里还要再压个重物,生怕别人看见,更怕自己弄丢了。
我这人有个毛病,好东西总舍不得用。就拿那块砚台来说,我刚拿到手的时候,真的是贯彻了“什袭而藏”的精神。我先是找了个那种带减震泡沫的木盒子,把砚台放进去,然后又找了几块干净的棉布,一圈一圈地缠。缠完之后还不放心,又套了个塑料密封袋防潮,硬是把它塞进了大衣柜最底层的夹缝里。当时我觉得自己可太会保养东西了,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收藏方式。
结果?过了大概两三年,我心血来潮想拿出来练练字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一层层“铠甲”剥开。好家伙,因为藏得太严实,里面居然长毛了!虽然砚台本身是石头,但那股霉味儿和长年累月不通风造成的暗沉,让我心疼了好半天。这时候我才发现,“什袭而藏”用得太过了,反而成了负担。生活里很多事也是这样,你越是死命攥着、捂着,反而容易失去它原本的神采。

经过那次教训,我也琢磨出味儿来了。现在我再跟人提到这个词,或者真的去实践这个词的时候,心态变了。我觉得真正的好东西,你应该是在心里重视它,而不是单纯地把它物理隔离。比如我现在收藏的一些老照片和信件,我依然会用专门的收纳册归类,算是做到了“什”和“袭”,但我会定期拿出来翻翻,让它们见见光。“什袭而藏”不代表让宝贝吃灰,而是代表一种郑重其事的生活态度。
你在生活中肯定也干过这种事。比如买了一双特别贵的球鞋,平时根本舍不得穿,非得赶上什么重大节日才拿出来走两步,平时就用鞋撑子、干燥剂塞得满满当当,搁在鞋盒里堆在墙角。这种状态,就是标准的“什袭而藏”。这个词儿用好了能显出你的雅致和对物品的尊重,但要是用偏了,那就是典型的“守财奴”心态了。
所以说,下次你要是想形容某样东西对你意义非凡,或者你想劝别人好好珍惜某样物件,你就可以说:“这可是难得的宝贝,你得什袭而藏!”这可比说“你把它放好”要有力量得多。不过千万记住了,藏归藏,别跟我似的,藏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它长啥样,那可就真成了“瞎折腾”了。珍惜一样东西最好的方式,是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回味,而不是让它在黑暗里发霉。生活里的情分也物件也罢,都是这个理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