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“张眉张眼”这词儿,我跟你讲,我年轻那会儿可真是闹过笑话。 我记得那是在好多年前,我刚从老家出来,那时候还年轻,什么都不懂,跟着一个老大哥在工地干活。那时候我们跟着...
要说“张眉张眼”这词儿,我跟你讲,我年轻那会儿可真是闹过笑话。
我记得那是在好多年前,我刚从老家出来,那时候还年轻,什么都不懂,跟着一个老大哥在工地干活。那时候我们跟着一个包工头,那老头儿脾气有点怪,但心眼儿是好的。有一次,我们晚上收工的时候,突然来了一批检查的,大伙儿都懵了,我更是傻呆呆地站着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那包工头一看我那样子,就冲我吼了一句:“你小子,别在那儿张眉张眼的!赶紧把东西收拾”我当时就愣住了,心想“张眉张眼”是个啥意思?是说我眼神不好使,还是说我站没站相?我也不敢多问,只好赶紧低头干活,心里头是七上八下,稀里糊涂的。
后来好几次,我都听我们村里的老人说这词儿。比如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,村里人都跑去看榜,然后就有人说:“你看那谁谁谁,张眉张眼地瞅着,生怕看漏了一个字。”又比如谁家办喜事儿,大家伙儿都去帮忙,有个外来的稀客,大伙儿就凑过去看,有人又会说:“瞅瞅那帮人,张眉张眼地往那儿凑,也不知道看啥稀奇。”

那时候我光听着,心里头有个大概的影子,好像是说一个人好奇、认真地看东西,眼神都跟着去了。但到底是个啥感觉,我就是抓不着。就像隔着一层雾看花,看得见个轮廓,就是不真切,心里头始终憋着一股劲儿,想把它给彻底弄明白。
直到有一次,那可是真把我给点醒了。
那年我带我家那小子去城里看动物园。这小子从小在村里长大,哪儿见过老虎狮子这些。我们到了老虎笼子前,我小儿子那反应,真是绝了,一下子就把我心里的那层雾给拨开了。
他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眉毛也跟着往上挑,嘴巴微微张着,脖子使劲儿往前伸,恨不得把脑袋伸进笼子里去。身子动都不敢动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大老虎,一动不动。我喊他,他都没听见,完全就沉浸在那大老虎身上了。那眼神里头,有好奇,有惊讶,还有那么一点儿畏惧,总之就是目不转睛,恨不得把老虎身上每一根毛都给数清楚了。

我当时看着我儿子那个样子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就那么一瞬间,我突然就明白了!这不就是老人们常说的“张眉张眼”吗?!
我一下子就明白了!“张眉张眼”,它真不是什么深奥的词儿,就是说一个人看东西看得特别投入,特别仔细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眉毛也跟着往上抬,甚至嘴巴都可能微张着,整个人都像被吸进去了似的。有时候是好奇,有时候是惊讶,有时候是想看个究竟,总之就是一门心思都在看的那件东西上,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给看个明白。
它带着一股子,怎么说,有点傻气,有点土气,但又特别真实的那股劲儿。就是那种,看到稀奇玩意儿,或者特别想知道的事情,整个人都跟着眼睛走,精神头儿全在眼神里了。不是那种装模作样地看,也不是随便瞟一眼,而是真真实实地把魂儿都盯在那儿了。
从那以后,我再听人说起“张眉张眼”,脑子里立马就能浮现出画面来。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了。我甚至有时候照镜子,如果自己看手机或者看什么东西看得特别入神,也会发现自己有点“张眉张眼”的样子。那一刻,真的会心一笑。
这词儿,让我明白了,很多时候,人表达情感也表达想法也不一定是靠多高深的话,往往就是那么一个神态,一个动作,最能说明问题。你看一个人是好奇,是害怕,还是在揣摩,你一看他那“张眉张眼”的神情,心里就有数了。
现在再回想起来,当初工地上的包工头,他让我别“张眉张眼”,意思就是让我别光顾着傻看,赶紧动手干活,别傻愣着。而村里人说看榜的,看稀客的“张眉张眼”,那都是说大家伙儿都非常投入、非常专注地在看那些新鲜事儿。多简单的道理!
这“张眉张眼”的白话解释,说白了,就是一个人看东西看得出神,眼睛瞪大,眉毛上挑,整个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视线里,那股子好奇又专注的劲儿,一看就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