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记得很清楚,就是前几年,跟家里人出去逛花街,大年初一嘛街上都是灯笼,人挤人的。走到江边的时候,突然就有花火“嘭”的一声冲上天,然后炸开,五颜六色的。旁边有个小姑娘,大...
我记得很清楚,就是前几年,跟家里人出去逛花街,大年初一嘛街上都是灯笼,人挤人的。走到江边的时候,突然就有花火“嘭”的一声冲上天,然后炸开,五颜六色的。旁边有个小姑娘,大概也就四五岁,咯咯笑着,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就指着天空喊“花火!花火!”她爷爷在旁边,也是乐呵呵地看着她,没说话,就这么笑着。当时我就在想,这不就是“笑指花火”吗?那时候,我觉得这个词,就是很简单,很纯粹,就是看到美好的东西,忍不住开心,忍不住去指给别人看。
后来有一次我在看一部老电影,里面有这么一个场景。男女主角年轻的时候,也是在一个花火大会上认识的,两个人手牵着手,互相笑着指着夜空中的花火。然后镜头一转,很多年过去,男主角一个人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就是他们年轻时笑指花火的样子。男主角脸上带着笑,但眼眶是红的。那一刻,我就觉得,“笑指花火”它不光是纯粹的快乐了。它还藏着那种说不尽的惆怅,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,那种物是人非的感慨。同样的动作,在不同的情境下,那份笑,那份指,带着的情绪完全就不一样了。
再后来我跟几个朋友聊天,说起现在很多东西都挺“虚”的。比如有些网红产品,看着宣传得天花乱坠,买回来一用,也就那样。其中一个朋友就开玩笑说:“这不就是笑指花火吗?看着绚烂,转瞬即逝,啥也没剩下。” 听到他这么一说,我才意识到,原来这个词还可以有讽刺的意思,或者说,是对事物本质的洞察。表面上光鲜亮丽,但实际上却没有深度,没有持久的价值。那种笑,就不再是纯粹的开心,也不是怀念的苦涩,而是一种带着清醒和无奈的戏谑。
我真的觉得,中文的魅力,很多时候就在于这些词语,看着简单,但你真要细品,它能变幻出好多种味道。你以为你懂了,结果它又给你整出点新花样。就像这个“笑指花火”,我一开始只当它是小孩子看到好玩的东西那种直接的表达。后来通过生活里的几次巧合,慢慢才拼凑出它更丰富的含义。

所以我现在再听到或者看到“笑指花火”这个词,脑子里就不是一个固定的画面了。它会根据语境的不同,在我脑子里自动变换好几层滤镜。这是语言的巧妙之处,也是我们作为“使用者”要琢磨的地方。很多时候,一个词,它自己不会说话,是我们怎么去感受它,怎么去用它,才赋予了它生命和意义。 我的这个理解过程,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,从简单到复杂,再到更深层的领悟。这就像剥洋葱,一层一层地剥开,才能真正闻到它的味道。也正因为这样,我才更爱琢磨这些看似平常的词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