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下午刚忙完手头的农活,我坐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抽旱烟,隔壁张大哥晃悠着手里的收音机凑过来,非要跟我打个赌,说是给我出一个民间老谜语,猜中了晚上就去他家喝两盅。谜面...
昨天下午刚忙完手头的农活,我坐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抽旱烟,隔壁张大哥晃悠着手里的收音机凑过来,非要跟我打个赌,说是给我出一个民间老谜语,猜中了晚上就去他家喝两盅。谜面听着挺有意思,就四个字:“老态龙钟”,让打一动物。我寻思这还不简单吗?随口就说是乌龟,心想那玩意儿爬得慢吞吞的,活得又久,肯定老态龙钟。结果张大哥嘿嘿一笑,说我这脑筋转得还是太慢,这答案偏偏没这么直接。
我这人脾气硬,越是猜不着就越想琢磨。我先是把家里那本翻烂了的属相书翻出来,对着上面的十二生肖挨个看。先看这“龙”字,心想谜面里有个龙字,是不是指的龙?转念一想,那是神话里的,算不得正经动物。再看那老鼠,缩头缩脑的,也不像这词。我就这么坐在马扎上,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,脑子里全是这四个字。民间谜语有个套路,不能光盯着字面意思死磕,得玩点文字游戏,或者从这词儿的来源去扣。我就干脆放下手里的烟斗,去村口找了几个正在下象棋的老头,想听听他们的主意。
到了村口,那帮老哥们正杀得难解难分。我把谜面一抛,大家伙儿都停下了手里的棋子。有的说这得看形态,老态龙钟就是弯腰驼背,那肯定是骆驼,背上鼓起个大包,看着就像老了;有的说这词儿重点在“钟”字上,古代的钟都是金属做的,得找个颜色对得上的。我听着他们争论,突然灵光一现。咱们老百姓说话,讲究个谐音和象形。我仔细咂摸“龙钟”这两个字,在民间俗语里,这词儿有时候形容的是走路不稳,有时候形容的是泪流满面的样子。可要是按字面拆解,把“龙”和“钟”搁一块,我猛地拍了大腿——这不就是“龙的终点”或者说“龙的传承”吗?
我赶紧跑回去找张大哥,大声喊出了那个答案:是“蝉”!张大哥愣了一下,问我为我说你想,蝉这东西,在土里待了好几年,出来换壳的时候,那壳硬邦邦的,爬起来慢吞吞,可不就是老态龙钟的样?更关键的是,蝉又叫“知了”,在咱们老家话里,这“老”字跟“了”有时候连着读。张大哥摇摇头说不对。我这下火了,又说是“猫”,因为猫有九条命,老了也不显。结果张大哥哈哈大笑,说最正确的那个民间套路答案,是“鸡”。我一脸懵,他解释说:“老态”指的是年岁大,而“龙钟”拆开看,“龙”在生肖里排在第五,后面紧跟着的是蛇,再往后数,但凡家里闹钟响,不都是因为雄鸡报晓吗?这“钟”就是报时的。而且鸡老了以后,冠子耷拉着,走路一摇一摆,也就是那个老态龙钟的劲儿。

这玩艺儿就是个乐呵,我后来在炕头上琢磨,又查了查一些民俗记录。原来最正经的解法是把“龙”当成生肖,把“钟”当成时间。老态龙钟,说白了就是龙年已经到了尾声,要交班了。龙后面是什么?是蛇。所以很多人也猜是“蛇”,因为它没腿,走起路来扭扭捏捏,看着就像体力不支。民间谜语就是这样,答案往往就在你眼皮子底下,非得绕个弯子才好玩。张大哥还是请我喝酒了,席间我们说起这些陈年旧事,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玩这些脑筋急转弯了,倒是咱们这些老家伙,还愿意为了一个简单的谜语争个脸红脖子粗,这本身不也是一种“老态龙钟”的乐趣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