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这事儿得从我那回在乡下老宅守夜说起。 那天晚上停电,黑灯瞎火的,连指头都瞧不见,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扇扇子,脑子里突然就蹦出这么个谜面:夜黑风高打一生肖。我这人有个毛病,...
那天晚上停电,黑灯瞎火的,连指头都瞧不见,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扇扇子,脑子里突然就蹦出这么个谜面:夜黑风高打一生肖。我这人有个毛病,碰到这种弯弯绕的东西就非得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,于是我点上了一盘蚊香,开始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盘算。
你想,常言道“贼眉鼠眼”,老鼠这东西最怕见光,专挑半夜三更人睡熟了的时候出来搞事情。记得小时候在老家,只要外头风一刮,房梁上就开始嘎吱嘎吱响,准是那群灰耗子在那儿赛跑。夜黑风高,对它们来说那就是过年,没人管、没光照,正是翻箱倒柜偷油吃的好时机。我觉得这头一号候选绝对非鼠莫属,够阴森,也够贴切。
以前听老辈人讲古,说猛虎出没必有狂风。那种“云从龙,风从虎”的说法可不是瞎编的,尤其是到了那种没月亮的黑天,林子里风声鹤唳,大老虎踩着厚厚的落叶,一点儿声都没有。那种压迫感,简直就是为了夜黑风高这个词量身定做的。我坐在院子里,风一吹脖子根儿发凉,总觉得后头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我,这种深山老林的凶悍劲儿,让老虎在猜这个谜语时占了很大的胜算。
虽说狗是家丁,但别忘了,在咱们民间传说里,狗是专门看家护院、防贼防盗的。越是夜黑风高,家里的老黄狗耳朵竖得越直。风一刮,树影乱晃,狗就开始狂吠。古书里常说“鸡鸣狗盗”,坏人挑这时候干坏事,狗就挑这时候尽职尽责。它跟黑夜是伴生的关系,天不黑它还不显山露水,天一黑,它的魂儿就全回来了。这种机敏和警觉,我觉得也能算得上是最佳答案之一。

蛇这东西冷冰冰的,又是夜行动物,在大草丛里爬行的时候,正好借着风声掩盖自己滑动的动静。那种滑腻、危险的感觉,跟这个词的意境简直神同步。我当时在院子里坐到后半夜,腿上不小心蹭到一根枯树枝,吓得我直接蹦了起来,这时候我才真切感受到,这些藏在暗处的生肖,每一个都可能是标准答案。
这种谜语没个死定论,玩的就是一个心理博弈。我把这些想法记在烟盒纸背面,后来跟几个懂民俗的老伙计喝酒吹牛,大家伙儿争得面红耳赤。有的说是牛,因为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;有的说是猴,因为黑夜好潜行。但我心里始终觉得,鼠、虎、狗这三个,才是最能勾起那种脊背发凉、心里毛躁感觉的。这不仅是猜生肖,是在猜咱们内心深处对黑夜和未知的那种敬畏。折腾完这一场,天也亮了,蚊香也燃尽了,我这颗好钻牛角尖的心也算是落了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