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两天回村里参加大侄子的婚礼,席间跟几位上了岁数的老爷子凑在一桌。几杯猫尿下肚,话匣子就关不住了,这帮老头子不聊现在的物价,也不聊谁家孩子出息,反倒聚在一起研究起了那种...
前两天回村里参加大侄子的婚礼,席间跟几位上了岁数的老爷子凑在一桌。几杯猫尿下肚,话匣子就关不住了,这帮老头子不聊现在的物价,也不聊谁家孩子出息,反倒聚在一起研究起了那种老掉牙的生肖谜语。其中有个眯着眼抽旱烟的二大爷,敲着烟袋锅子问了我这么一句:“孩子,你说这‘仗势欺人’打一生肖,得是哪个动物?”
我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老虎,你想,狐假虎威嘛老虎那是山大王,肯定横着走。结果二大爷摇了摇头,吐了个烟圈,慢吞吞地说我这叫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想得太简单。我这一听来劲了,非得让他给说道说道。二大爷也没卖关子,他先把这生肖里的动物挨个排了一遍,然后指了指脚边正冲着陌生人狂吠的那条大黄狗。
二大爷跟我讲,这词儿搁在咱们农村土话里,最贴切的就是狗。你想想,平时咱们在村里走,谁家那看门狗不是缩在院子里或者蹲在主人腿边?要是主人不在,或者是把它撒到野地里,它见了人大多是夹着尾巴溜边走,甚至看你一眼都嫌费劲。可要是这狗站在自家的门槛后头,或者主人就站在后边牵着绳,那家伙,嗓门提得老高,恨不得蹦起来咬你一口。这就叫典型的“仗势”,仗着主人的威风,仗着那是它的地盘,它才敢这么嚣张。
听他这么一解释,我仔细琢磨了一下,还真有点道理。以前在老东家上班的时候,总能遇到那么一两个行政或者助理,平时专业本事不见长,但只要是替大老板传话,或者站在领导屁股后面开会,那派头比老板还大,说话那个冲劲儿,简直跟二大爷说的这“仗势”的样儿一模一样。当时带我的师父就私下骂过,说这叫“家犬吠客”,如今跟这生肖对上了,真是讽刺得入木三分。

我后来又跟二大爷掰扯,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能了?二大爷又给我讲了另一个版本:
二大爷说,老辈人传下来这些话,不是在骂畜生,而是在点化人。他在村里活了七十年,见过太多这种人了。早些年大队里负责分粮的,或者公社里管事的,只要手里攥着那么丁点儿权力,立马就变了脸,对乡亲们吆五喝九。离了那个位子,或者是上面的人倒了,他们立马就蔫了,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。这不就是现实版的“仗势欺人”吗?
这顿饭吃得我感触挺深。我以前总觉得这些生肖、谜语啥的都是封建迷信或者是闲扯淡,现在想想,这都是老祖宗观察了一辈子生活总结出来的“人间清醒”。咱们在外面闯荡,最怕的不是那些真有本事的大老虎,而是那些仗着别人权势,在中间作威作福、乱传圣旨的小角色。我也算是看透了,这哪是说生肖,这分明是在说人性里那点最卑微又最丑陋的东西。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人,我心里也就有数了,不跟他们计较,毕竟那是他们的“生肖本能”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