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这事儿,还得从几年前说起。那会儿我刚经历了一档子不顺心的事儿,工作上碰了壁,真是心里头憋着一股气,哪儿哪儿都不痛快。晚上回到家,一个人窝在沙发里,没啥力气干别的,就...
要说这事儿,还得从几年前说起。那会儿我刚经历了一档子不顺心的事儿,工作上碰了壁,真是心里头憋着一股气,哪儿哪儿都不痛快。晚上回到家,一个人窝在沙发里,没啥力气干别的,就想着找部电影看看,分散分散注意力。
结果不知道是脑子瓦特了还是咋滴,偏偏挑了一部讲悲剧的文艺片。这电影从头到尾都挺压抑的,主人公的人生跌宕起伏,全是些糟心事儿,也没啥好结局。我看着看着,心里那股子闷气没散,反倒添了新堵。
电影演完了,屏幕上开始滚字幕,屋子里就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微弱光亮,还有我一个人。那种感觉,咋说,不是单纯的难过,也不是愤怒,就是一种特别空落落的、五味杂陈的滋味。电影里的人故事结束了,观众也都散了,可我这儿,心里头还跟卡了根刺儿似的。
我当时就琢磨开了,这场景,这心情,用个啥成语来形容最贴切?脑子里头先是蹦出一些词,什么“人走茶凉”,可那玩意儿是讲人情世故的,跟看电影散场不是一回事儿;“空空荡荡”,又觉得太直白,没啥味道,也没把那种悲凉劲儿给带出来;还有“物是人非”,那是说景物没变人变了,也不是这意思。

我对着天花板,左思右想,就是找不着那个能一锤定音的词儿。越想越觉得别扭,就好像你手里攥着个东西,知道它在那儿,可就是看不清、摸不着似的。那晚上,这事儿就跟个小疙瘩似的,一直在我脑子里绕绕的,睡都睡不安稳。
第二天中午,我们几个朋友出去吃饭,我这心里头还惦记着这事儿。我就跟他们说:“哥几个,我问你们个事儿。昨晚我看了部特悲的电影,演完了,观众都走了,你们说这场景,这心境,打一个成语,啥最合适?”
老王叼着根牙签,先开口了,他撇着嘴说:“这不就‘一哄而散’吗?大家看完就走,没啥稀奇的。”
我听了直摇头:“不对不对,‘一哄而散’听着就跟闹哄哄的、大家急着散场似的,我说的这个,是那种带着点儿悲凉、落寞,有点回味无穷的意思在里头。”

小李喝了口汤,想了想,说:“那是不是‘门可罗雀’?电影院没人了,就跟没生意一样,冷冷清清的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,心想这哥俩是真没get到我的点。“门可罗雀”那是形容生意不跟电影散场后心里那股子滋味,完全是两码事。
看着他们也都没个准谱,我就寻思着,看来还得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下午回到办公室,趁着老板不在,我悄悄地打开电脑,开始在网上琢磨起来。
我敲进去“电影散场 成语”、“悲剧电影 离场 心情”之类的关键词,一顿猛搜。刚开始出来的结果也是五花八门,很多都是直接形容心情的,比如“黯然销魂”、“百感交集”。这些词当然没错,它们确实能描绘出看完电影后的感受,但它们描绘的是人的心情,而不是那种“电影散场,观众离开”这个具体的画面感,以及这个过程里透出来的意境。
我翻了好几页,眼睛都快看花了。那时候心里已经有点泄气了,觉得可能压根儿就没那么一个完美的词儿。正当我准备关掉页面,不折腾了的时候,突然,屏幕上“唰”地一下,跳出来一个词——曲终人散。
我盯着这四个字,眼睛都直了。我的天,这不就是它吗?!
“曲终”,就是乐曲停止了,引申到电影,那就是电影放完了。而“人散”,就是人潮散去了,观众都离场了。更绝的是,这个成语它本身就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无可奈何,完美契合了看完悲剧电影后,那种意犹未尽、怅然若失的况味。
我当时那个高兴,恨不得直接拍大腿。就好像困扰我好几天的一个疙瘩,突然之间就给解开了。心里头那股子憋闷劲儿,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。我赶紧把这个“标准答案”发到我们那个朋友群里。
“来来来,都别瞎猜了!标准答案来了!曲!终!人!散!”
我打字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。结果老王回我一个“切”,说:“这有啥难的,我早就想到了,没说出来而已。”小李倒是挺实诚,发了一个“膜拜”的表情包,说:“还是你牛,这个词确实到位!”
我当时就觉得,这事儿虽然不大,但能把它琢磨明白,解决了,就特别舒服。它不仅仅是一个成语,更是一种情绪的共鸣,一种对结束、对离别的恰到好处的表达。后来每次看完那些让人心里堵得慌的电影,我都会不自觉地想到这四个字。
有时候生活不也一样吗?那些让我们纠结、让我们觉得别扭的事儿,可能就差那么一个词、一句话去点透。一旦点透了,豁然开朗,感觉整个世界都轻松了。别小看这些小问题,琢磨琢磨,搞明白了,那感觉真挺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