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这“花开花落人如旧”到底啥意思,我人活了大半辈子,才算是真真切切地给它咂摸出点味儿来。这玩意儿,就是在讲,这世间哪有啥绝对的变,也哪有啥绝对的不变,全是你自个儿的心...
要说这“花开花落人如旧”到底啥意思,我人活了大半辈子,才算是真真切切地给它咂摸出点味儿来。这玩意儿,就是在讲,这世间哪有啥绝对的变,也哪有啥绝对的不变,全是你自个儿的心境在里头瞎折腾。看明白了,看透了,自然就都顺了。
我记得那阵子,大概也是十来年前了,我当时一头扎进去,跟几个兄弟一起搞了个小团队。那时候真是意气风发,觉得天老大,我老二,咱们这群人,只要想干,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。我们盯上了当时一个还不太成熟的领域,想着自己搞一套东西出来,能解决点实际问题。说干就干,大家伙儿愣是把自己都给“卖”了,从早到晚,吃住都在一块儿,跟亲兄弟姐妹似的。那会儿,办公室里头,烟灰缸总是不空,泡面盒子堆得跟小山一样高,但大伙儿眼睛里头的光,亮得跟星星似的。
我们那个项目,从零开始搭。我记得那时候每天早上七八点,我就得钻到机房里头,鼓捣那些服务器,线跟蜘蛛网似的,哪个接口不对了,哪个硬盘又报警了,我几乎是闭着眼都能摸出来。白天开会,晚上写代码,写着写着天就亮了。有时候碰上个难啃的骨头,一个bug能跟我们较劲两三天,饭都吃不香。但一旦解决了,那感觉真是比过年还痛快,大伙儿击个掌,立马又投入下一场“战斗”。我们把青春、把热血,一股脑儿全撒里头了,也确实捣鼓出点名堂来。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,但在我们心里头,那可是咱们自己的“孩子”,是了不起的。
可是,世道它总是在变的。还没等我们喘口气,市场风向就开始变了。先是那些大资本、大公司,闻着味儿就杀进来了,他们不差钱,不差人,一上来就把整个行业的标准给拔高了一大截。新的技术路线又冒头了,我们之前辛辛苦苦搭建的那一套,突然之间就显得有点“落伍”了。以前我们引以为傲的那些“黑科技”,在人家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更先进的产品面前,一下子就没了光彩。我们这几个兄弟,开始还能挺着,觉得再努力一把总能行。但日子一天天过去,客户越来越难找,钱也越来越难赚,大家伙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。

矛盾和争吵也多了起来。为了一个技术方向,为了一个营销策略,大家能吵得面红耳赤,谁也不让谁。以前那种一拍即合、心往一处使的劲儿,慢慢就给磨没了。我看着那些曾经跟我一起熬夜、一起吃泡面的兄弟,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疲惫和无奈。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在一个特别冷的冬天,我们开了一次会。大家伙儿都没怎么说话,就是默默地把手头的东西交接了一下。那个曾经被我们视为生命的团队,那个倾注了我所有心血的“小王国”,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解散了。每个人都各奔东西,就像一场热闹非凡的集会,突然之间,就散场了,只剩下满地的纸屑和空荡荡的屋子。
那阵子,我真是失落透顶,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掏空了,没了方向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觉,就一个人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。脑子里头净是以前那些事儿,那些一起熬夜的笑声,那些代码,那些失败的尝试。我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彻底完了,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感觉自己就像那句歌词里唱的,像个被人遗忘的角落。走在路上,看着街边的人来人往,都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有明确的目标,只有我,像个无头苍蝇。
但就在我快钻进牛角尖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。虽然那个项目没了,团队散了,我失去了很多东西,但仔细一想,我这个人,好像并没有变多少。我还是喜欢去琢磨事儿,遇到问题还是想方设法去解决,对新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技术和理念,还是充满了好奇,总想去搞清楚它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。甚至说,我那时候看人的眼光,对朋友的那份仗义劲儿,对家人的那份牵挂和责任,都跟以前一模一样,一点儿没少。没过多久,我又收拾起心情,换了个地方,重新找了个活儿干。等我再次坐到电脑前,敲下第一行代码的时候,那股子冲劲儿和专注劲儿,跟当年在小团队里头,一模一样,一点儿没打折扣。
后来我才慢慢琢磨明白,这“花开花落人如旧”到底说的

这世上的事儿,就像花一样,该开的时候就开得热热闹闹,该落的时候就落得干干净净,由不得你去强求,也由不得你去挽留。技术会更新换代,公司会起起伏伏,朋友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,甚至咱们住的城市,一年一个样,这些都是“变”,是咱们看得见的,摸得着的。但真正“不变”的,是你骨子里头那些东西,是你的脾气秉性,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态度,是你那份不管遇到啥事儿,都还能重新站起来的韧劲。还有你那些别人拿不走、自己也丢不掉的“老本行”和“老思想”。它们可能一时半会儿被蒙上灰尘,可能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,但那个核心,那个根本,一直都在那儿,纹丝不动。
到了我年纪也上去了,再看那些起起伏伏,心里头就踏实多了。遇到新的挑战,或者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冒出来,我就知道,该学就学,该变就变,别跟自己过不去。但心里的那杆秤,始终明明白白,知道什么东西是真正值得守的,什么东西是跟着潮流走就行了。人呐,只要那股子精气神儿还在,就永远有重新再来的底气,就永远能在那不断变化的世界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“不变”。这不就是人世间的“变”与“不变”吗?来来回回,看清的,还是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