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江临泛王维这首诗啥意思？读懂诗句不费劲！

说起来这首《汉江临泛》，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琢磨它，还是那年夏天，我侄子放暑假跑来我家玩儿，那小子，小学三年级，刚学了点唐诗宋词，就跑来考我。

他指着课本上这首诗，问我：“叔，这诗啥意思？江流天地外，山色有无中……这不就是说江很大，山时有时无嘛是不是就这么简单？”

我当时一听，这小子还挺会抓重点。我也没多想，随口就说：“对，大概就是这意思。王维嘛不就是写山写水写得”那时候，我真觉得这诗也就是描绘一下大好河山，没什么特别的。脑子里过一遍，画面感是有了，但总觉得少了点好像没吃饱饭似的。

后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可不知道怎么着，这句“江流天地外，山色有无中”就跟个蚊子似的，时不时在我脑子里嗡嗡响。尤其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，一闭眼，就是那条浩浩荡荡的江，远得看不见头，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山。

我觉得不对劲。一个小学三年级的都能看出“大”和“模糊”，王维会就写这么个东西吗？这可是大诗人，肯定没那么简单。我心里头就像猫抓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于是我决定找个时间，把这诗好好“啃”一遍。

我不是那种搞学术的，也没想着去翻一大堆古籍注解。我就是凭着自己的感觉，一句一句地去“看”。

• 第一步，先把字面意思理顺。

  “楚塞三湘接，荆门九派通。”一看就知道，这是说汉江这地方交通四通八达，地理位置特别重要。楚塞、三湘、荆门、九派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地名，一下就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。

  

  “江流天地外，山色有无中。”这句就是之前让我犯嘀咕的。我开始琢磨，什么叫“天地外”？难道江真能流到天地外面去？那肯定不是。我就想，是不是说这条江特别宽广，一眼望不到头，感觉就像流出了整个天地一样？那种辽阔的感觉，一下就出来了。然后“山色有无中”，我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那种雾蒙蒙的、烟雨蒙蒙的景象，远处的山峦，在水汽里时隐时现，虚虚实实，看不真切。不是简单的“时有时无”，而是那种很诗意的、朦胧的美。

  “郡邑浮前浦，波心荡日星。”这句更有意思了。“郡邑浮前浦”，我起初以为是城池建在水边，像漂浮在水上。后来一想，这不就是从高处往下看的感觉吗？就像坐飞机往下俯瞰，那些城池、房子，就像一个个小方块，漂浮在水面上一样。这种视角一下就变大了，变得更高了。紧接着“波心荡日星”，这可把我震住了。一个小小的水波，怎么能荡漾日月星辰？这不是夸张吗？后来我琢磨，这不就是一种心理感受吗？当你在大江大河边，看着水面，再抬头看天，整个宇宙都好像被水波连起来了，日月星辰也仿佛在水波的倒影里摇晃。这一下子，格局就从眼前的江水，拔高到了整个宇宙，天地万物都在这水波中，有一种非常深远的意境。

• 第二步，串起来，感受情绪。

  前四句说的是汉江的地理和景色，从实景到意境，从近景到远景，从小景到宇宙。一下子就把人的心胸给打开了。可两句？“人事有代谢，往来成古今。”

  这就是点睛之笔了。我一开始看这句，觉得有点突兀。前面都是写景，怎么突然跳到人生哲理了？后来我把前面所有的景象和感觉都串起来一想：

  汉江，几千年来一直这么流淌着，它见证了多少兴衰往事？那些曾经繁华的城池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就像水波一样，不断地变化，不断地更替。今天的人和事，过个几十年几百年，不就成了历史，成了古人的往事吗？这不就是“往来成古今”吗？而“人事有代谢”，就是说，人世间的一切，都在不断地变化、更新、循环。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。

• 第三步，也是一步，就是“悟”。

  这诗不是光写景那么简单，它是在景中寓情，寓哲理。王维从汉江的壮阔景色入手，一步步把视野拉大，从地理、山水，一直拉到宇宙洪荒，落脚到人世间的兴衰更迭。他通过江水的永恒流淌，映衬出人事的变幻无常。那种对历史和人生的感慨，那种“天地悠悠，过客匆匆”的苍茫感，一下就涌上来了。

我当时就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，虽然看不到什么大江大河，但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。侄子当时问的“就这么简单”四个字，到现在还记得。这诗，哪里是简单？它从头到尾，都在用最朴实的景象，说着最深远的道理。读懂它，就像亲身经历了一场从人间到宇宙，再回到人间，思索生命意义的旅程。真是不费劲，因为它自己就把路给你铺好了，你只要跟着走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