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“掘地三尺”这个词儿,我刚开始呀,就觉得挺形象的,不就是挖得很深嘛多大的事儿。小时候看动画片,寻宝的,不都得拿着铁锨,使劲儿往下挖吗?那会儿,听大人说“掘地三尺也要...
要说“掘地三尺”这个词儿,我刚开始呀,就觉得挺形象的,不就是挖得很深嘛多大的事儿。小时候看动画片,寻宝的,不都得拿着铁锨,使劲儿往下挖吗?那会儿,听大人说“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”,我心里就想,这得挖多深?真得拿尺子量三尺吗?
后来长大了,用这个词儿的地方也多了。有时候找个东西找不着,朋友开玩笑说“你是不是得掘地三尺?”或者看新闻,公安破案,说要“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挖出来”。意思就越来越明显了,不是真让你拿尺子去量那三尺土,它说的是一个“彻底”、“不放过任何角落”的劲儿。
可光知道个大概意思,我心里总觉得差点儿火候。一个常用词,背后肯定有它的故事,有它的来头。咱不能光会用,得知道它怎么来的,用起来才更踏实。那会儿,我就开始琢磨这事儿了。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方便,手机一划拉,什么都能出来。我呀,就去翻家里的老字典,我爸妈那辈儿传下来的几本旧书。有时候,也去隔壁村找李秀才他孙子,那小伙子是个读书人,能给我讲些文绉绉的东西。
我翻了几本讲俗语和成语的书,里面说得都挺简单的,就说形容挖得很深。可我总觉得,这“三尺”肯定不是随便定下来的。古代人说东西,讲究个规矩。为啥是“三尺”而不是“五尺”或者“一丈”?我开始问那些上了年纪的亲戚,他们活得久,见识广,嘴里能说出不少故事。

有个姑婆,她文化不高,但记得的故事多。她说,她小时候听她奶奶讲,以前农村人,家里要是藏点什么宝贝,或者埋点重要的东西,都不会埋太浅,怕被人偷了,或者被雨水冲了。往往会挖得比较深,三尺左右是个常见的深度。因为它既不算特别难挖,又能起到一定的藏匿作用。时间长了,这“三尺”就成了个约定俗成的说法,代表的就是“很深”、“彻底”。
还有个老舅,他以前在工地干过活。他说,过去盖房子,打地基,也得往下挖。挖得深了,房子才稳当。他们那时挖土,有个大概的经验,挖到三尺深,土质就比较稳定了,适合打地基。“掘地三尺”也可能带着这种“挖到基础”、“挖到根源”的意思。
这一来二去的,我才算是把这个词儿给琢磨透了。原来,这“掘地三尺”不光是挖土,它背后藏着一股子劲儿,一股子不找到不罢休的死劲儿。它代表的是一种决心,一种彻底,一种穷尽一切手段去探求真相、去寻找目标的执着。
我为啥对这个词这么上心?那得从前两年说起。我那阵子,家里老房子改造,要挖排水沟。本来想着工人随便挖挖就行了,结果挖到一半,老妈突然想起个事儿。她年轻时候,她外婆给了她一对老银镯子。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家里怕东西丢了,她偷偷把镯子埋在了院子一角。具体埋在哪儿,多深,过了几十年了,早就记不清了。

这下可老妈急得团团转,非要工人把整个院子都翻个遍。工人不乐意,说又不是找金子,哪有这么干的。老妈急了,就跟工人说:“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!”那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,心里琢磨,这不就是平时说的那个词儿吗?可现在听着,感觉就不一样了。它不再是电影里那句轻飘飘的台词,而是老妈心头那份焦急和对逝去亲人的思念,全都凝聚在了这四个字里。
我一看老妈那样,也跟着急了。我也拿起个小铲子,跟老妈、工人一起,真的就一寸一寸地挖。从这边挖到那边,就差没把地基也给翻了。那几天,我算是亲身体会了什么叫“掘地三尺”。不是说真的就量着挖三尺,是那种不把土翻个底朝天,不把心里的疑问搞清楚就不罢休的劲儿。那种不放弃,非要找到的劲儿。
你猜怎么着?还真给挖出来了!那对镯子,锈迹斑斑的,但擦一擦,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光泽。老妈抱着镯子眼泪都下来了。从那以后,我对“掘地三尺”这个词儿就有了个新的认识。它不仅仅是形容挖得深,它更是一种精神,一种执着,一种穷尽一切去寻找、去搞清楚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