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个周末回了趟村里老家,陪着我那快八十岁的二大爷在后院歪脖子树下乘凉。一边摇着破蒲扇,二大爷一边跟我吹牛,说他们那个年代的人,虽然没读过几天书,但看人看事的眼光毒辣得很...
上个周末回了趟村里老家,陪着我那快八十岁的二大爷在后院歪脖子树下乘凉。一边摇着破蒲扇,二大爷一边跟我吹牛,说他们那个年代的人,虽然没读过几天书,但看人看事的眼光毒辣得很。他突然眯起眼问我,说有个老话叫“蝼蚁得志”,要是让你猜个动物,你觉得会是什么?
我这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。先是想到了老鼠,毕竟这玩意儿平时缩在洞里,一旦进了米缸那叫一个猖狂。后来又琢磨是不是麻雀,整天叽叽喳喳的,没多大本事却闲不住。我跟二大爷说了这几个答案,他嘿嘿一笑,抽了一口旱烟,直摇头,说我想得太复杂,也想得太表面了。
二大爷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,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:鸡。我当时就愣住了,这鸡跟蝼蚁得志有啥关系?它平时不就是下个蛋、啄个米吗?二大爷看我一脸懵,就开始给我摆龙门阵。他说这公鸡,天一亮就开始扯着脖子使劲叫唤,生怕别人不知道它醒了。它那股劲头,就跟那些突然发了点小财、得了一点小势的人一模一样,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。
回城后的这几天,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公司里几个刚提拔的小组长。二大爷这套理论还真让我看出了点门道。有个哥们以前见谁都客客气气的,结果上周刚被派去带个小项目,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。开会的时候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,走起路来那昂首挺胸的架势,还真让我想起了二大爷家后院那只刚打完架、扑腾着翅膀乱跳的红毛大公鸡。

我又翻了翻以前的老字典和一些民间的歇后语,虽然很多地方解释不一样,但“鸡”这个答案在老一辈人的语境里,确实代表了那种“虽然身处底层,但一旦有了机会就拼命自我膨胀”的状态。这种膨胀往往没有底蕴支撑,就像鸡飞不高一样,飞个两米就得摔下来。
以前我也总想着怎么能在职场里多露露脸,多咋呼几声。但经历了这回跟二大爷的对话,加上这几天的观察,我反而踏实了不少。我发现那些真正厉害的角色,像老家门前深不见底的古井,从来不响。反倒是那些觉得自己掌握了点什么,就开始四处显摆的,真就应了那句“蝼蚁得志”。
这不光是猜谜,更是一种看人的智慧。以前我总觉得老辈人的话是迷信,现在看来,这是他们在土里摸爬滚打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真理。现在我再看到那些咋咋呼呼、不可一世的人,我心里不再生气,反而觉得挺可乐。我只要一闭眼,就能想起二大爷说那个“鸡”字时的神情,真是一针见血,准得让人脊梁骨发凉。这种生活实践得来的感悟,比我在办公室读一百本管理学的书都管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