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起那风笛声,我最早是很多年前,看一部老片子,里面有个葬礼的场景,一群人穿着苏格兰格子裙,肃穆地吹着风笛。那时候小,也不懂电影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情节,就记得那个声音,呜...
要说起那风笛声,我最早是很多年前,看一部老片子,里面有个葬礼的场景,一群人穿着苏格兰格子裙,肃穆地吹着风笛。那时候小,也不懂电影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情节,就记得那个声音,呜呜咽咽的,又辽阔又悲怆,一下就钻到我心里去了,像扎了根似的。那时候,它在我心里就是“悲伤”的代名词。
后来长大了,经历的事情多了,才知道很多感情不是简单的黑白分明。有一次也是机缘巧合,网上偶然刷到一个短视频,就是那种无人机拍的苏格兰高地风光,配乐就是风笛。这回听,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那种苍茫、那种空旷、那种辽远,一下子扑面而来。我就在想,这风笛声,它到底想说个光是悲伤吗?好像又不止。
那时候我工作正好告一段落,闲下来了,心思就活络起来。我决定好好“研究研究”这风笛,把它里头藏着的那些情绪都给“挖”出来。我不是音乐家,也听不懂啥专业术语,就是用我自己的耳朵去听,用心去感受。
它真的不只是悲伤,还有那种对家乡的眷恋,对自由的向往,甚至是对生活的一种不屈服。

就这么听着,感受着,我越来越觉得,风笛声表达的,是一种特别复杂、特别厚重的情绪。它不是那种小情小爱的悲欢离合,它带着历史的沉淀,带着大地的呼吸,带着人群的记忆。
慢慢地,我不再只是觉得它悲伤,我开始感受到它里面那种独特的“诗意”。
这诗意在哪儿?
我觉得是那种苍凉感。就像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,一眼望过去,天地之间就你一个人,那种说不出来的渺小和宏大并存的感觉。风笛的音色本身就带着穿透力,又有点沙哑,就像风在高地上呼啸而过,把所有的故事都吹散,又都凝聚在空气里。

是那种故事感。你不需要知道歌词是什么,它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讲故事。有时候是关于英雄的传奇,有时候是关于失落的爱人,有时候是关于远方的故乡。它给你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,让你自己去填充那些空白。
还有那种坚韧和希望。虽然它经常让人感到一丝忧郁,但绝不是那种消极的沉沦。你仔细听,它的声音里总有一股子劲儿,一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儿。就像高地上那些顽强的植物,任凭风吹雨打,依然挺立在那里。它在诉说苦难,也在赞美生命。
远方传来的风笛,在我听来,它表达的不是单一的某种心情,而是一幅幅浓墨重彩的画卷,一首首没有文字的史诗。它既有“天涯沦落人”的孤寂,也有“大江东去”的豪迈;既有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的秋意,也有“长风破浪会有时”的期盼。
每当我听到风笛声,它不再只是简单的某个音符,它更像是一个老朋友,带着岁月的气息,跟我娓娓道来那些不曾诉诸言语的往事和情怀。那是一种沉淀下来,又非常纯粹的感动,是能让你心里变得辽阔,又充满力量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