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以前总觉得“人言可畏”这词儿听着有点儿夸张,不就是大伙儿说几句闲话嘛能有多大个事儿?可直到我自己亲身经历了一遭,才知道这玩意儿,真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毁了。那滋味儿,我...
以前总觉得“人言可畏”这词儿听着有点儿夸张,不就是大伙儿说几句闲话嘛能有多大个事儿?可直到我自己亲身经历了一遭,才知道这玩意儿,真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毁了。那滋味儿,我到现在回想起来,还觉得后背发凉。
那年,我刚从老家出来闯荡,好不容易在一家不错的公司里谋了个差事。当时,我真是铆足了劲儿,想着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。每天最早到公司,最晚走,领导安排什么活儿,我都是一口气接过来,加班加点也要给办得漂漂亮亮。那会儿,办公室里的同事,上上下下,都对我挺客气的,有什么难题了,也都愿意找我帮个忙,日子过得那是真有奔头。
可好景不长,大概过了半年多,公司里来了一个新同事。这人刚来,嘴巴就特别甜,很快就跟办公室里的一帮老油条混熟了。我也没太在意,想着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,多个人多份热闹嘛结果没多久,就因为一次项目上的小失误,我被盯上了。
那项目赶得急,我为了按时交差,熬了好几个通宵,中间确实有个地方处理得没那么完美,虽然没出大问题,但还是被领导提了一嘴。本来这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,可谁知道,那个新来的同事,不知道怎么就听到了风声,开始在背后嚼舌根了。起初,只是很细微的,办公室里有时候我一走开,就能感觉到那种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,或者有人在我背后窃窃私语,然后看到我走近,就立马散开了。

我当时没多想,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敏感。可慢慢的,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以前跟我称兄道弟的几个同事,开会的时候跟我眼神都不怎么对视了。中午去食堂吃饭,他们一群人说笑着走前面,我一过去,话题立马就转向了天气或者八卦,再也没人跟我聊工作上的事儿了。那时候,我心里就咯噔一下,觉得不对劲了。
我开始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说我仗着自己是“关系户”进来的,说我把好好的项目弄砸了还嘴硬,甚至有人说我私底下跟客户拿了回扣。听到这些,我当时真是气得浑身发抖,想去跟那些人理论,去解释,可我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是从谁嘴里冒出来的,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说清楚。那些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莫名其妙地就传遍了整个公司,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我整个人的精气神儿,都被这些流言蜚语一点点地给磨没了。每天上班对我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煎熬。我坐在座位上,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,在背后指指点点。我不敢抬头,不敢跟人说话,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被抓住把柄,又成为他们嘴里的谈资。晚上回家,我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,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话,想那些眼神,想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要被这样对待。
我的胃口也变得很差,吃什么都觉得没味儿,不到一个月,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儿,脸色也蜡黄蜡黄的。我开始变得特别敏感,手机一响就吓一跳,生怕又是哪个同事发来一句意味不明的消息。我甚至都不敢去跟家人打电话,怕他们听出我声音里的不对劲。那时候,我真的觉得生活没有一点儿盼头了。

最让我受不了的是,有一次我在茶水间打水,无意中听到几个同事背着我说,“你看那谁,现在这副样子,跟个幽魂似的,哪还有之前那股子意气风发劲儿?早知道就不该招这种人。”我当时就僵在那儿,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没拿稳。我听着他们那些刺耳的话,感觉就像无数把刀子,一下一下地扎在我心上。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。我不是没有努力过,不是没有想过去解释,去证明自己。可事实是,我越是挣扎,那些流言蜚语就传得越凶,越是把我往深渊里推。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,他们只是需要一个靶子,一个可以肆意评判和攻击的对象。
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。不到两个星期,我就去递了辞职信。领导很惊讶,还问我为什么,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了笑。那时候,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木偶,除了麻木,什么都没有了。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看着那些曾经一起奋斗的同事,他们也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我,没有人过来帮忙,也没有人说一句挽留的话。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那一刻,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但心里的那个巨大的空洞,却疼得我几乎站不稳。
那段时间,我回了老家,整整消沉了快半年。我不敢出门,不敢见人,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些恶毒的流言和同事们厌恶的眼神。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我真的就是他们说的那样不堪?那段日子,真的是差点儿没把我给逼疯了。
我这才彻底明白,“人言可畏”这四个字的真正分量。它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,它真的能像一场无形的瘟疫,腐蚀你的名誉,摧毁你的自信,击垮你的意志,把你整个人都给彻底毁掉。直到每次听到谁说三道四,我心里都会咯噔一下,因为那段经历,教会了我一个最残酷的道理:有时候,我们拼尽全力去构建的一切,真的可能因为几句不负责任的话,就顷刻间崩塌,而且你往往还无力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