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这个“梅妻鹤子”,我一开始听到这词儿,是好些年前了。那时候我正好在单位里,忙得焦头烂额,感觉自己就跟个陀螺似的,停不下来。每天除了工作,就是应付各种人情世故,心里头...
要说这个“梅妻鹤子”,我一开始听到这词儿,是好些年前了。那时候我正好在单位里,忙得焦头烂额,感觉自己就跟个陀螺似的,停不下来。每天除了工作,就是应付各种人情世故,心里头乱糟糟的,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节奏。那会儿真是觉得,这日子过得有点不是滋味,总想着能有个地方能让自己静下来,寻个清净。不是说年纪大了就想退隐山林,而是心里头那股子劲儿,被磨得有点没了。后来无意中听朋友提起了林逋这人,说什么“梅妻鹤子”,当时就觉得新鲜,这什么活法,还挺诗意的。
朋友当时也就随口一说,没细讲。我回来之后,心里就琢磨上了。这梅花、这仙鹤,听着就带股子傲气和清高。我那会儿也没想太多深奥的道理,就想着,要不自己也去感受感受这份儿“清高”?反正当时工作也到了一个瓶颈,每天重复,加上家庭里一些琐事,感觉生活压力特别大。就跟那示例里头老哥一样,有时候人遇到点变故,反倒能逼着自己换个活法。我倒是没遇到那么极端的事情,但心里的疲惫感是实打实的。所以就寻思着,是不是能从老祖宗这些活法里,给自己找点精神上的慰藉。
想到了就得干。最直接的念头就是,我得有梅花!可是我住的城市里,哪儿有那么多梅花给你种?小区里倒是有些绿化,但都是些寻常的花草。我琢磨了半天,也问了花店老板,终于在郊区的一个花卉市场,找到了一盆不大不小的盆栽梅花。那会儿正是冬天,梅花枝条看着光秃秃的,没一点生机。老板说,这叫“铁骨”,得等到开了春,才能看到它那股子傲气。我当时就想,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?一种在逆境中依然能开出花来的精气神。
我当时就明白了,这梅花,它不需要你天天去哄着它,也不需要你给它什么山珍海味。它就那么静静地待着,到了时候,自然就开花了。它不争不抢,却自有风骨。这不就是一种高洁吗?不被世俗所扰,独自芬芳,那股子韧劲儿真是打动了我。

有了梅花这个“伴儿”,我就开始琢磨起“鹤子”了。我家住城市里,哪儿能见着仙鹤?这玩意儿不是动物园就是保护区才有。但“仙鹤”的那个意境,我是真想体会。我就想,仙鹤它有什么特点?它自由自在,飞得高,看得远,不被拘束。它那种遗世独立的姿态,我特别羡慕。
既然找不到真的仙鹤,我就从它的精神里去寻找。我开始每个周末,去城市周边的湿地公园走走。那地方水草丰茂,能看到不少水鸟,虽然不是仙鹤,但它们那种在水边悠然自得、不受打扰的样子,也让我觉得特别舒服。我有时候就带个小凳子,在湖边一坐就是大半天,什么也不想,就看着那些鸟儿飞来飞去,在水面点水,或者站在芦苇丛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。
这个过程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呐,有时候非得把自己逼到一个死胡同里,才会发现,原来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。那种活法,不是逃避,而是选择。选择一种简单、纯粹,不被外界所累的生活。梅花教我清高和坚韧,而仙鹤则教我洒脱和自由。它们成了我生活里无形的“伴侣”和“孩子”,陪伴着我,也指引着我。
这几年下来,我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好多。以前遇到点事儿就急躁,能静下心来琢磨琢磨。工作上还是那样,但心态不一样了。以前是不得不做,现在是选择去做。我开始把家里的环境也整理得更简单,少了好多不必要的摆设,多了一些能让我心情平静的东西,比如几本老书,一两件朴素的陶器。手机拿在手上的时间也少了,更多的时候是拿着茶杯,坐在阳台,看看我的梅花,或者翻翻书。

有人可能会觉得我这是“出世”了,但我觉得不是。这反而是让我更好地“入世”。因为心里有了这份清净和高洁,我才能更好地去面对这个花花世界。我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心安理得。不追逐潮流,只坚持本心。这不就是林逋老先生那种精神吗?不为外物所动,只活出自己的一份傲骨和清白。他把梅花当妻子,把仙鹤当儿子,不是真的要跟花鸟过日子,而是他把自己的全部情感和精神寄托,都给了这份高洁和自由。
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“梅妻鹤子”,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,它背后藏着的是一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格,一种对纯粹和自由的向往。对我来说,这就是一种生活的哲学,一种让我在喧嚣世界里,找到内心平静和力量的方式。我的“梅妻鹤子”,就是我的那盆梅花,和我周末在湿地公园里看到的那些自在的鸟儿,更是我心里头那份儿对简单、纯粹生活的坚持和热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