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要说这个“比物属事”,我以前真没觉得有啥了不起,听着跟那些文绉绉的词儿一样,虚头巴脑的。做事情讲究的就是个实在,摸得着看得见才算数。但偏偏有一次,栽了个大跟头,才让我把...
要说这个“比物属事”,我以前真没觉得有啥了不起,听着跟那些文绉绉的词儿一样,虚头巴脑的。做事情讲究的就是个实在,摸得着看得见才算数。但偏偏有一次,栽了个大跟头,才让我把这玩意儿彻底给琢磨透了。
那会儿,我在部门里负责一个挺重要的内部培训,内容是关于咱们新上的那套流程管理系统。这系统本身就有点复杂,概念多,术语也多。我嘛想着把所有的功能点、操作步骤都讲清楚,就准备了一份巨详细的PPT,密密麻麻全是字,生怕漏了哪个细节。
培训那天,我信心满满地站在讲台前面,从系统的入口讲到退出的每一步。我口干舌燥地讲了一个小时,底下的人听得那叫一个昏昏欲睡。我看他们一个个不是玩手机就是发呆,甚至有人直接打起了瞌睡。我心里那个憋屈,这咋回事?我自认为讲得够细致、够全面了!
那次培训结束后,我真是沮丧透了。后来有几个同事私下跟我说:“老哥,你讲得太学术了,全是专有名词,我们听得脑壳疼。” 有人还说:“就跟背说明书似的,越听越蒙。” 我当时就有点懵了,不是说越详细越好吗?

我回家后,把整个培训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我对着镜子模拟讲解,发现自己讲起来都觉得枯燥。我突然想起来,以前听过一个老前辈说过“比物属事”这个词,当时就觉得是搞文学创作的才用的,跟我这种讲实操的没关系。但现在想想,是不是我讲得太脱离大家的实际了?
我开始反思,这个“比物属事”到底是个是不是就是把一个不容易懂的东西,跟一个大家伙儿都熟悉、都明白的东西联系起来?我拿着我的那份PPT,开始一项一项地梳理。例如,系统的“任务分发”功能,我以前就直愣愣地讲什么“通过后台配置接口,实现任务流转。” 这话一听就晕。
我决定重新准备一版培训内容,这回我没急着打开电脑,而是先在纸上写写画画,想着怎么把那些枯燥的功能具象化。当我再看到“任务分发”这个功能时,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画面:
“咱们这个新的流程系统,就好比咱们公司里那个送快递的小王。” 我在纸上写下了这个比喻。“你看小王是不是每天早上把快递从仓库拿出来,然后根据不同的收件地址,分给不同的快递员去送?这‘任务分发’,就是咱们系统里的‘小王’。你把一个任务丢给它,它就能自动判断这个任务该谁来处理,然后精准地‘派送’到那个人手里。根本不需要你一个个去通知,去安排,它自己就清清楚楚的,比小王还聪明!”

我接着又想了几个例子:
当这些具象的比喻一个个冒出来的时候,我感觉整个逻辑都顺畅了。我不用再费劲巴拉地去解释那些专业术语,而是直接把它们嫁接到大家伙儿生活中常见的事物上。这些比喻就像一座座桥梁,把抽象的概念和大家的经验连接起来。
第二次培训,我没用那么多字,而是用了更多的比喻和故事。我讲到“任务分发”的时候,一说“这就像送快递的小王”,底下立马就有人笑了,还跟着点头。他们很快就明白了‘任务’、‘分发’、‘接收’这些概念。当我讲完,再提问的时候,真的有人能接上话了,甚至还能举一反三!
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了“比物属事”的精髓。它不是简单的打个比方,而是要找到那个最能代表、最能对应你所要解释的事物的例子。这个“物”必须是大家都能理解的,而这个“属事”就是要把这个“物”巧妙地关联到你正在讲的“事”上,让听的人一听就明白,一想就通透。从那以后,不管是写材料还是讲话,我都习惯性地先琢磨琢磨,怎么能用身边最寻常的事儿,把最复杂的道理给说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