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说起这个《古戍》,我就想起了当年那段日子。倒不是说我多有学问,能给这首诗弄出什么专家解读来,实在是因为它当时太像我了,简直把我当时的心情写了个明明白白。要不是那会儿我把...
说起这个《古戍》,我就想起了当年那段日子。倒不是说我多有学问,能给这首诗弄出什么专家解读来,实在是因为它当时太像我了,简直把我当时的心情写了个明明白白。要不是那会儿我把这诗翻来覆去地琢磨,可能我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那会儿,差不多是我刚被公司裁员没多久。家里老人生病,小孩要读书,媳妇儿也辞职在家带孩子,一下子所有压力都砸到我一个人身上了。大男人一个,愣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每天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,睡不着觉,吃不下饭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眼看着存款一点点见底,心里那种焦躁,真是没法形容。每天就在家沙发上瘫着,手机拿着,也不敢打开朋友圈,怕看到别人的好日子更难受。
有一天实在闲得慌,就在网上瞎逛,无意中刷到了《古戍》这首诗。一开始瞟了一眼,觉得啥“戍”,“烟”,有点晦涩难懂,就想滑过去。可不知道怎么了,手一抖,点进去了,然后就看了下去。当时第一眼看到那些字,是真没往心里去,觉得就是古人写点牢骚诗呗。但日子实在太无聊了,我又没别的事干,就试着把每个字每个词都查了查。
我当时就拿着手机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那个“戍”字,查了才知道是边塞的驻军,那个“狼烟”,那不就是报警的烟吗?还有什么“荒草连天”,“残月如钩”。我那时候一看到这些词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我感觉我当时的状态,可不就是个被“戍”在家里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景象吗?

那时候我不是简单地在翻译它,我是在把这诗往自己身上套。每看一句,心里就揪一下。古人写边塞苦寒,孤寂,我当时不也是一个人在家,心里拔凉拔凉的?感觉自己就像被扔在那古代的边防线上,孤零零的,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,也没人能来帮你。
后来我就开始反复地读这首诗,几乎把它背了下来。它已经不是一首诗那么简单了,它成了我那段时间的一个情绪出口。特别是里面写到“征人望断”这样的句子,我感觉就说的是我自己。我望什么?望前方的路,望一份工作,望家人能好起来。可又“望断”了,就是看不到头。
我开始尝试用自己的话去描述这诗的意境。我发现,我不是在解诗,我是在解自己的心结。我把诗里的“古戍”想象成我家的这个小出租屋,把“边城”想象成我所在的小区,把“狼烟”想象成那些不断催缴的账单。那个“戍卒”不就是我吗?每天眼巴巴地等着一个机会,却又不知道机会在哪儿。那种被时间困住,被命运摆布的感觉,通过这首诗,我竟然能表达出来一点点。
我尝试着去“翻译”它,把那些古文,转换成我能理解的,跟我生活紧密相连的白话文。我才发现,古人的情感和我们现代人没什么两样,那种无奈,那种坚守,那种对未来的迷茫,原来一千多年前就有人写出来了。我每天早晨起来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就像诗里那个疲惫的守边人。可这诗又告诉我,即便再苦,你还在“守”着,你没放弃。那种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的感觉,我真是太懂了。

我把这首诗一句一句地拆开,然后再一句一句地拼回来。我以前以为诗词就是些文绉绉的东西,离我们老百姓的生活远着。可那会儿我才明白,好的诗词,它根本不分古今,它就是写人心的。它写那种困境中的坚守,写那种绝望里的希望。
我记得有一天晚上,我看着窗外,月亮也跟诗里写得一样,弯弯的,像个钩子。我那时候突然就明白了,这个“戍”,它不光是边防,它也是一种坚守,是明知道苦,明知道难,但是还得扛着。我那时候,为了家人,为了那点责任,不也是在“戍守”着吗?守着这个家,守着我自己的底线。诗里的守边人,他们可能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意义重大,所以才能一如既往地在那里坚持着。
就是从那会儿开始,我心态慢慢地变了。我不是被动地“困”着,我是在主动地“守”着。我开始出去找工作,不是为了摆脱困境,而是为了更好地“戍守”。后来虽然找到的工作不是特别理想,但好歹有了收入,生活也慢慢稳定下来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候我真是把《古戍》当成了我自己的一个出口,一个寄托。它没有直接给我答案,但它让我看到了,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,古人也一样,那份坚持和坚守,就是从诗里找到的,然后自己慢慢撑下来的。